留下时代烙印

版次:y8    作者:朱延嵩来源:    2021年10月13日

留下时代烙印

■朱延嵩

《秋风醉了》是作家刘醒龙的一部中篇小说集,包括《菩提醉了》《秋风醉了》《伤心苹果》《去老地方》《孔雀绿》等七篇小说,其中同名小说《秋风醉了》曾被改编为电影《背靠背,脸对脸》,荣获多个奖项。刘醒龙的这些中篇小说,多是上世纪90年代基层文化领域的典型故事,具有鲜明的时代烙印和现实主义色彩。

小说《秋风醉了》主要写的是王副馆长转正的艰辛历程。这是一位颇有干劲的基层文化馆领导,是几起几落的代理馆长。他在代理任上筹划创办了文化馆歌舞厅、镭射电影院,他脑筋活、点子多,处理问题有一手。可就是这样的一位人物,在代理位置一坐就是几年,又经历了老马、小阎、小林三人的捷足先登而屈居其下,他能心理平衡吗?而在他真正成为馆长后,又当如何作为呢?刘醒龙的中篇小说,总是在有限的容量下,将主人公在特定环境下所表现出的性情描摹得生动形象。小说《去老地方》中的文化局长杨一,接电话和送客的方式,对不锈钢真空杯的爱不释手,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
20世纪90年代,各行各业的改革如火如荼。在这种时代背景下,一大批反映现实题材的作品应运而生。《秋风醉了》这部中篇小说集中,有四篇小说写于1994年,三篇小说分别写于1992年、1993年、1995年。这些小说都是作者聚焦现实,深刻思考后形成的精品力作。小说《菩提醉了》更是反映出在改革的阵痛期,基层文化馆所触及的方方面面和由此产生的影响。

这几篇小说都是在紧凑的情节下,在不温不火中推进着人物和故事。小说追求充盈之美,一篇小说几万字,不分大的段落,一路读来并无疲倦之感,似乎字里行间带有很强的粘性。每篇小说中的细节描写到位。小说《伤心苹果》中,石祥云的半杯凉茶,小徐端起来就灌下去,从中可见小徐和石祥云的关系非同一般。

这部小说集也体现刘醒龙忧思悲悯的人文主义精神,他在苦涩中给人以甘霖,在艰难中给人以希冀。小说《伤心苹果》中,石祥云要成为市里的专职作家,办理转出手续的过程一波三折。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对铸钢厂工人的前途命运予以极大关注,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。石祥云告诉小徐要多做实事,最终还是小徐想出办法使工人们的境况得到社会关注。刘醒龙赋予石祥云这样的责任感,何尝不是他对工人柔情关怀的体现?

小说《孔雀绿》更是直击企业改制中各色人等的不同命运。劳模吴丰辛苦工作,努力开发新产品却弄得“三月不知肉味”,他最后因生活所迫作出的无奈选择,让读者陷入思考,他和妻子最终仍未放弃的善良着实令人感动。

一部好的小说是时代的记录仪,它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,让读者从一个横断面去重温或了解那个时代,从中得到滋养,刘醒龙的小说就有这样的功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