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黑白灰”到“红绿蓝”

版次:y4    作者:疏泽民来源:    2019年04月15日

从“黑白灰”到“红绿蓝”

■疏泽民

照片可以记录一个人的表情,也能记录一个国家的发展。

我得到的第一张照片,是小学毕业时的黑白大头照,我抿着嘴,憋住笑,领口的扣子将脖子勒得紧紧的。相片是在学校走廊里拍的,斑驳的石灰墙上挂一块蓝布,距蓝布三四米远处架着盖有黑布的黑匣子,照相师傅变魔术似的从黑布里钻出来,轻捏一下橡皮球,笑着说:“好了,下一位。”那张相片,夹在母亲做布鞋用的剪纸样书里。后来我到省城读中专,母亲眼花,纳不了鞋底了,样书和那张照片就都不知所终了。

中专快毕业的时候,我跟同桌借来相机,和几位老乡拍了张合影。一周后,相片才洗出来,清一色的黑衣白脸,齐刷刷地站在教学楼前,就像是一部老电影的片花,很有意思。黑白“片花”一直夹在我的相册里,直到35年后的今天,照片中的我们依然是青春阳光。

毕业后,我到了农业站工作,那里离县城较远,精神文化生活贫乏。于是,农业站和区公所里的几位年轻人就发起成立了青年文学社,并自编自印社刊《乡村文苑》。那时,文学社作者与编者联谊,骑车外出采风,都会有文友跟拍。相机就像望远镜一样挂在脖子上,随时可以举在眼前,“咔嚓”一声,镜头前的人和景,便凝固成像了。我特别羡慕,也想拥有一部自己的相机。

这个愿望实现于我调回县城的第三个春天。我用平时攒下的稿费,买了一台“腾马”傻瓜相机。这种相机不用调焦,装好胶卷,对准拍摄对象,按下快门即可,简直就是专为我这种摄影门外汉量身定制的。那时,我到哪儿都喜欢带着相机,时不时就会“咔嚓”一张。一卷36张的柯达胶卷,两三天就用完了。冲洗出来的相片,很快就装满了几本相册。

傻瓜相机拍照方便,但购买胶卷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,而且冲洗相片麻烦,若装、取胶卷不当,一卷胶卷往往会因为曝光而作废。那时我对相机又有了新期待。“要是不用胶卷就好了。”

很快,这个愿望就变成了现实。2005年,我花1400元购买了一台三星智能数码相机。它比傻瓜相机体积小,不光能拍照,还能摄像,并能对亮度、对比度、像素等拍摄要素进行调节。最重要的是,它不需要胶卷,一张4G的存储卡,就可以存储数千张图片或百余分钟的视频,用数据线导入电脑,可以随时对拍摄素材进行修改、剪辑、打印,非常方便。

数码相机淘汰了胶卷,但很快又被自带拍摄功能的3G智能手机所替代。接着,4G又淘汰了3G,而且手机也越来越智能。出门在外,只要带着手机,就可以随时抓拍、自拍,还能及时发到朋友圈。自从有了智能手机,照相馆就逐渐退出历史舞台,电子表格需要“贴”照片时,只需自己靠墙站定,拿起自拍杆轻轻一按就成,需要几寸剪几寸,若还需要纸质版,用相片纸打印出来就行,即拍即取,取舍自如。

相册由实物相册变成了电子相册,照片也从“黑白灰”变成了“红绿蓝”,它定格了时代进步的片断,记录了我国社会发展的进程。翻开这些相册,感受照片记录下的每个历史瞬间,它让我知道,这些变化,都离不开国家的繁荣和时代的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