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鲸共舞

版次:y4    作者:彭忠富来源:    2019年04月15日

与鲸共舞

■彭忠富

海上霸王虎鲸在水族馆里可以饲养驯化,既聪明又听话,还能学会许多技艺,表演各种节目。譬如,让饲养员骑在背上,甚至让饲养员把头伸入它的巨嘴里。约翰·哈格罗夫是一位拥有14年虎鲸训练经验的高级驯鲸师,曾在美国海洋世界加利福尼亚州分馆和得克萨斯州分馆工作,还在2013年参与了纪录片《黑鲸》的拍摄。

哈格罗夫是世界上经验最丰富的驯鲸师之一。他认为,这些魅力非凡、复杂多变的生物,已经让他无法用“动物”来称呼了,因为它们正如你我一样,是与人类同等的存在。英格丽德·菲瑟博士曾说:“了解虎鲸的时候,只要把它想象成一般人类即可。”多年来,哈格罗夫正是这样做的。不过与虎鲸的相处愈深,哈格罗夫的负罪感愈加强烈,他开始怀疑,在狭窄昏暗的混凝土水池中生活,会不会让虎鲸精神失常、心理扭曲,甚至导致身体溃疡、背鳍塌萎,却还要日复一日进行单调的表演。因不满海洋世界对虎鲸的“囚禁”,哈格罗夫选择了离开,转而投身于虎鲸的保护工作。

哈格罗夫所著的《深海之下》分为《奇幻王国:海洋世界》《虎鲸的悲歌》等十二章,是一部关于圈养虎鲸的生活记述,一个关于人与鲸亲密无间的故事,一个关于鲸与人反目成仇的故事。

作者用14年的虎鲸训练经验,深度揭秘海洋世界中虎鲸真实的生存现状,首次公开纪录片《黑鲸》背后的残酷真相。自孩提时代,作者就是海洋世界坚定的追随者,他沉迷于物种间的互动,崇尚人与自然和谐相处,多年来训鲸的工作,更是让他倍感欢欣。但是,哈格罗夫最终还是意识到,他对鲸生活的占据,于它们而言是地狱。因为,囚笼的狱卒再有快乐,也改变不了囚笼生活的事实。

后来,哈格罗夫从海洋世界辞职,还以专家身份作证,推动通过了《加州虎鲸保护法案》。法律强制要求海洋世界终止虎鲸繁育项目,包括人工授精时使用的非人道方法。

在训练虎鲸的过程中,其实训鲸师面临着很大的风险,在《深海之下》中,哈格罗夫谈道:“正在这时,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我朝水下拉去。弗蕾娅已翻过身来,张开它的血盆大口,向我冲了过来。水下真空把我紧紧地吸住。它咬住我的臀部,透过潜水服,我能感到臀骨上的强大压力,我的整个身体中部似乎都要被它吞进嘴里。我就像是一节被狗衔住的脆嫩的树枝,只要它的力气稍一用错,我就会粉身碎骨。”好在他最终有惊无险,安全回到岸上。忧惧、惊叹,在与虎鲸相处的过程中,这两种心情作者兼而有之。

在与虎鲸共处的14年中,哈格罗夫有了很多体悟,最深的体悟就是:人与动物之间,可以产生很多的爱和信任,但这个爱和信任之间有一道墙,这道墙是“自由”,是长期囚禁下的失控,是深厚感情也无法挽救的失控。因为,当我们向往自由的时候,它们同样渴望自由。

哈格罗夫告诫大家,喜欢动物本无可厚非,但切忌将人类的欢乐建立在动物的痛苦之上。